第(1/3)页 腊月二十八,江城落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,过了年,就是千禧年! 雪是从后半夜开始下的,起先还细碎,到了天亮就变成了鹅毛大片,密密匝匝地往下砸,一上午功夫就把江城盖了个严严实实。 陈阳站在新盖的子阳大厦门口,看着雪片子从灰蒙蒙的天上往下落,落在台阶上,落在门前的石狮子上,落在来来往往的人肩膀上。大厦外墙的玻璃幕墙擦得锃亮,门口挂着一对红灯笼,是前两天方子薇让人送来的,说新楼得有点喜气。 陈阳当时笑她瞎讲究,可灯笼挂上去之后,看着确实顺眼,红彤彤的,在雪地里格外扎眼。 “陈老板,人都到得差不多了。”秦浩峰从大堂里走出来,穿一件黑色羽绒服,拉链拉到脖子根,手里攥着一串钥匙,“就等小龙了哥了,已经派人去机场去接了。” 陈阳点了点头:“让他别急,雪天路滑,安全第一,你进去招呼人,我在门口透透气。” 秦浩峰应了一声进去了,陈阳点了根烟,抽了两口,看着街上稀稀拉拉的车流。 腊月二十八,该回家的都回家了,街上比平时冷清不少。陈阳回想起93年这个时候,那时候他和秦浩峰、柱子才刚刚起步,过年聚会时候,去的刀疤哥家,两间破旧的平房,床上躺着他奶奶,院子里一只黑狗,名叫大黄。 刀疤哥不会做饭,自己带去的活鱼,让他自己扔到锅里,几个人还是出去吃的,后来去了冰场玩,也就是从那时候起,这些人成了自己身边最可靠的人。 六年过去了,现在不一样了,公司做大了,人多了,地方也换了。 陈阳把烟抽完,把烟头摁在门口的垃圾桶里,正要转身进去,听见身后有人喊:“陈老板!来晚了来晚了!” 小龙从一辆皮卡车上跳下来,提着个大包,肩膀上还挎着一个,跑得呼哧带喘的。 陈阳迎上去:“急什么?雪天路滑,可别把你这大老板摔坏喽!” 小龙把大包往地上一放,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:“陈老板,刀疤哥已经讽刺我一道了,你就别磕碜我了!” “这包是给各位兄弟带的深城特产,腊肠、蚝豉、还有一些干海货,您让厨房加几个菜。” 陈阳笑了一下:“你倒是会来事,进去吧,人都齐了,就等你一个。” “艹的,”刀疤笑呵呵从后面走了过来,“陈老板,这以后咱们在聚会,就得以小龙为准了,他不回来,咱们还聚不上呢!” “行了,”陈阳笑着搂着刀疤哥的肩膀,“你现在怎么说也是子阳集团董事,怎么的,你还跟小龙经理争吃的呀!” 三人笑呵呵坐了电梯上三楼。三楼整层是陈阳让人改的餐厅和休息室,平时招待客户用的,今天专门腾出来搞聚会。 电梯门一开,热气裹着人声扑面而来。大圆桌坐了两桌,秦浩峰、糖豆、振丰、刀疤、小三子、劳衫、廖振山、杰子、小军,还有公司里几个跟了两三年的老人,一个个站起来冲陈阳打招呼。 “陈老板来了!” 第(1/3)页